
15年,杀了三个皇帝。这人是中国历史上亲手干掉皇帝最多的权臣上市公司配资,换帝像换衣服,满朝文武没一个敢吭声。
南北朝时期,天下四分五裂,政权更迭如走马灯,权臣当道、弑君篡位的戏码屡见不鲜。但在这段混乱的历史中,有一个人尤为特殊——他手握生杀大权,15年间亲手干掉三位皇帝,换帝如同换衣服,满朝文武吓得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可就是这样一个权倾朝野的无冕之王,始终握着刀站在皇位旁边,明明唾手可得,却愣是没敢跨出那关键一步。这个人,就是北周开国头号权臣,宇文护。
宇文护的一生,充满了矛盾与遗憾。他不是不敢称帝,而是每次离那把龙椅只有一步之遥时,都被现实狠狠卡住,差了那么一口气。要读懂他的纠结与悲剧,就得先弄明白,他到底是凭什么一步步走到权力巅峰,又为何始终无法登顶。
宇文护出生于北魏末年,是西魏权臣宇文泰的侄子。彼时的北魏早已名存实亡,分裂为东魏和西魏,双方常年征战,百姓流离失所,朝堂之上更是杀机四伏,权臣把持朝政、废立皇帝是常有的事。宇文泰作为西魏的实际掌权者,凭借过人的军事和政治才能,一步步统一西魏军政大权,野心勃勃,眼看就要逼西魏皇帝退位,自立为帝,却偏偏在关键时刻倒下了。
那是公元556年,宇文泰在征战途中病重,卧床不起。他打了半辈子仗,从一个普通将领成长为西魏的实际统治者,一手奠定了北周的基业,可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。更让他忧心的是,他的几个儿子都还年幼,最大的儿子宇文觉年仅14岁,根本没有能力掌控朝局、稳住人心。
临终前,宇文泰把侄子宇文护叫到床边,握着他的手托付后事,语气沉重又恳切:“我的儿子们都还小,西魏的江山,还有宇文家的未来,就交给你了,你一定要帮他们撑住,守住这份基业。”宇文护跪在床边,痛哭流涕地答应下来,可他没想到,这份托付,不仅把他推上了权力的巅峰,也把他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历史漩涡。
宇文护接手的,是一个内忧外患、危机四伏的烂摊子。表面上,宇文泰留下了强大的军政班底,但实际上,朝局早已暗流涌动。与宇文泰同辈的大将军赵贵、独孤信等人,资历深厚、手握重兵,根本不服宇文护专政。在他们看来,宇文护只是宇文泰的侄子,论资历、论能力,都不配接替宇文泰的位置,更不配掌控西魏的军政大权。
宇文护自己心里也清楚,他的能力远不如叔叔宇文泰。他虽然跟着宇文泰打过几场仗,积累了一些军功和政治经验,但论威望、论军事才能,都比不上赵贵、独孤信这些老将,更没有叔叔那种能让人心服口服的气场。所以,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称帝的底气——他有权,但没有让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心服口服的本钱。
权衡利弊之下,宇文护做出了一个最稳妥的选择:扶持宇文泰的儿子上位,自己则以辅政大臣的身份,掌控实际权力。这样一来,他既可以名正言顺地执掌朝政,又能借助宇文泰的威望,压制那些不服他的老将,慢慢巩固自己的权力。
公元557年,宇文护力排众议,推着年仅14岁的宇文觉登基称帝,废除西魏,建立北周。宇文觉登基后,宇文护自封为大司马、晋国公,总揽朝政,大小事务全由他拍板决定,宇文觉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傀儡皇帝。
可即便如此,赵贵和独孤信还是不肯善罢甘休。他们不甘心被一个资历不如自己的人掌控,暗中密谋,打算趁宇文护上朝的时候,发动政变,将他杀死,夺回权力。可他们没想到,宇文护早已察觉到了他们的异动,提前做好了准备。
在赵贵、独孤信密谋发动政变的前一天,宇文护先下手为强,以“谋反”的罪名,将赵贵逮捕斩杀,随后又逼迫独孤信自尽。这两位西魏的开国老将,手握重兵、威望极高,是宇文护专政路上最大的障碍,就这么被宇文护轻易除掉了。除掉反对力量后,宇文护的权力更加稳固,满朝文武再也没人敢公开反对他,只能乖乖顺从。
宇文护本以为,除掉赵贵和独孤信后,朝局就能稳定下来,他就能安安稳稳地掌控权力。可他没想到,那个年仅14岁的傀儡皇帝宇文觉,脾气却十分倔强,根本不甘心做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。宇文觉虽然年幼,但心思敏感,他看透了宇文护的野心,也不甘心自己的皇位被架空,于是暗中联络了一批对宇文护不满的朝臣,打算趁宇文护不备,将他杀死,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。
可宇文护在朝堂上经营多年,眼线遍布,宇文觉的密谋很快就被他得知。宇文护勃然大怒,他没想到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皇帝,竟然敢反过来算计自己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下令废除宇文觉的皇位,将他囚禁起来,随后派人将其杀死。年仅15岁的宇文觉,成为了宇文护杀死的第一位皇帝,也成为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。
宇文觉死后,皇位空缺,宇文护需要再立一位宇文泰的儿子做皇帝,继续维持自己辅政大臣的身份。这一次,他吸取了教训,特意挑选了宇文泰的庶长子宇文毓。在宇文护看来,宇文毓温文儒雅、性格温和,没有什么野心,应该是个好拿捏的傀儡,不会像宇文觉那样处处和自己作对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个看似温顺的宇文毓,竟然成为了他一生中最大的失算。宇文毓登基后,并没有像宇文护预想的那样,对他言听计从,反而在处理朝政的过程中,逐渐显露出过人的才干。他勤于政事、重视民生,致力于发展经济,安抚百姓,很快就赢得了满朝文武的支持和百姓的爱戴,威望日益高涨。
宇文护察觉到了危险,他担心宇文毓会逐渐摆脱自己的控制,夺回权力。于是,他试探性地搞了一次“归政于帝”,假意把军权以外的权力都还给宇文毓,想看看宇文毓的反应,以为他会推辞,没想到宇文毓毫不客气,照单全收,还趁机将自己的称号从“天王”改成了“皇帝”,名正言顺地巩固了自己的地位。
这下,宇文护彻底慌了。他意识到,宇文毓已经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,如果再任由他发展下去,自己迟早会被宇文毓清算。于是,宇文护动了杀心。公元560年,他暗中指使御厨,在宇文毓的饭菜里下了毒。宇文毓吃了有毒的饭菜后,病情日渐加重,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于是在临死前,强撑着一口气,口授遗诏,指定自己的弟弟宇文邕继位。
这一刀,不仅杀死了宇文毓,也捅穿了宇文护称帝的最后一次机会。本来,宇文毓一死,宇文护完全可以趁机自立为帝,此时他权倾朝野,满朝文武无人敢反对,可偏偏宇文毓留下了遗诏,指定宇文邕继位。遗诏就是大义名分,是天下人公认的继承依据,若是宇文护违背遗诏,强行称帝,必然会遭到满朝文武的反对,甚至会引发天下大乱,他多年积累的威望也会瞬间崩塌。
无奈之下,宇文护只能再次妥协,拥立年仅17岁的宇文邕登基,是为周武帝。宇文护觉得,这个弟弟应该比他的哥哥好对付——宇文邕从小就温顺沉默,不善言辞,从来没有表现过任何野心,看起来就是一个懦弱无能的人,应该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。
而宇文邕,也确实表现得十分“配合”。他登基后,不仅没有找宇文护的麻烦,反而主动给宇文护加官进爵,赏赐无数,还下了一道诏书,明确写明“凡诏诰及百司文书,并不得称公名”,意思是宇文护的名字太过尊贵,朝廷的所有诏书和公文,都不能直接书写他的名字,必须尊称他的官职,以此彰显他的地位。
这番操作,让宇文护彻底放下了戒心,他觉得,宇文邕是真的臣服于自己,再也不会像宇文觉、宇文毓那样,和自己作对。可他不知道的是,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,心里早已埋下了复仇的种子,他正在一边对着宇文护磕头行礼,一边暗中磨刀,等待着反击的机会。
宇文邕深知,宇文护权倾朝野,手握重兵,想要直接除掉他,难度极大,稍有不慎,就会重蹈宇文觉、宇文毓的覆辙。于是,他选择了隐忍,一边假意顺从宇文护,麻痹他的警惕心,一边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,联络对宇文护不满的朝臣和宗室,等待最佳的时机。
这一忍,就是12年。在这12年里,宇文邕始终低调行事,从不显露自己的野心,甚至连一些小事,都要请示宇文护,任由他摆布。而宇文护,也在这种虚假的“臣服”中,变得越来越骄纵,越来越大意,逐渐放松了对宇文邕的警惕。
公元572年三月,宇文护从外地回到长安。宇文邕抓住这个机会,派人请他进含仁殿,装作十分恭敬的样子,对他说:“太后最近沉迷饮酒,身体越来越差,我多次劝说,她都不听。我这里有一篇劝太后戒酒的文章,请叔父念给太后听,帮我劝劝她。”
宇文护没有丝毫怀疑,当即答应下来,接过宇文邕递来的文章,就开始念了起来。他念得十分入神,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常。就在这时,宇文邕突然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玉笏,趁着宇文护不注意,猛地朝着他的后脑勺抡了下去。宇文护猝不及防,当场倒地,随后被宇文邕提前安排好的侍卫杀死。
天和七年三月十八日,权倾朝野15年、杀死三位皇帝的宇文护,在含仁殿被宇文邕诛杀。随后,宇文邕下令,逮捕宇文护的子嗣、党羽,一律诛杀,彻底清除了宇文护的势力,终于夺回了属于自己的权力。
宇文护的15年权臣生涯,就这么仓促结束了。他死了,但他留下的后遗症,却没有那么快消失。他专政15年,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,大肆诛杀异己,引发了北周宗室和朝臣之间的内部屠杀,导致北周的朝政日益衰落,人心涣散。
更重要的是,宇文氏宗族经过这一系列的自相残杀,人丁极度凋零,有能力、有威望的宗室成员几乎被斩杀殆尽。这也为后来杨坚的夺权篡位,提供了可乘之机。等到杨坚逐渐掌握北周大权,想要取而代之的时候,宇文家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挺身而出,阻止杨坚,最终北周被隋朝取代,宇文氏也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。
说到底,宇文护一辈子都以为自己在稳固宇文家的江山,以为自己是宇文家的功臣,可他的所作所为,恰恰是在亲手摧毁这个家族。他的内斗,他的猜忌,他的狠辣,把宇文家杀得四分五裂,最终让宇文家的江山,落入了外人之手。
再回头看宇文护为何始终没敢迈出称帝那一步,不是他不想,而是他每次都被现实卡住。唐代史家虞世南评价他:“若欲窥其神器,有余力矣。其始实欲存国安身,从容没齿……但才不逮于伊、霍,故不能克全厥美。”这句话说得十分中肯,宇文护有野心,有机会,也有权力,可他就是没有那个把事情做漂亮的本事。
他资历不够,无法让那些老将心服口服;他军事才能平庸,没有立下足够的军功来提升自己的威望;他每次准备好了要称帝,都被各种意外截了胡——宇文觉的反抗,宇文毓的遗诏,还有宇文邕的隐忍反击,每一次都让他错失良机。
宇文护的悲剧,从来都不是“坏人被惩罚”那么简单,而是一个能力平庸的人,被历史的浪潮推到了权力的风口浪尖。他握着不属于自己的权力,却没有驾驭这份权力的能力,最终被权力反噬,落得个身首异处、家族覆灭的下场。
权力这东西,从来都不是你握在手里就算数的。它需要足够的能力、足够的威望、足够的智慧去驾驭。宇文护杀了三个皇帝,坐了15年的无冕之王,手握生杀大权,最终却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没搞清楚。他一生最大的问题,不是太狠,不是太贪,而是从来没有搞清楚,自己究竟配不配那把高高在上的龙椅。
宇文护的故事,也给后世留下了深刻的教训:权力是一把双刃剑,既能成就一个人,也能摧毁一个人。唯有心怀敬畏,手握能力,才能驾驭权力,否则,终究会被权力吞噬,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参考资料
1. 《周书·宇文护传》,令狐德棻等著,中华书局,1971年
2. 《北史·宇文护传》,李延寿著,中华书局,1974年
3. 《魏晋南北朝史》,王仲荦著上市公司配资,上海人民出版社,2016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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